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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年10月31日电子竞技成为中国国家体育总局正式承认的第99个正

2018-08-24 23:53

  韩国文化观光部长官柳仁村向玩家请教游戏。电竞是韩国政府大力扶持的产业,它对GDP的贡献一度超过汽车。

  2003年10月31日,电子竞技成为中国国家体育总局正式承认的第99个正式体育项目。此前几个月,CCTV5推出了一档节目,《电子竞技世界》。许多人这才意识到,电子游戏“居然也是一项体育运动”。

  2004年,中华全国体育总会搞了一个“首届全国电子竞技运动会(CEG)”。此后,各省体育部门开始签约一批职业玩家--北京大学的王若度就是其中一个。这名数学系本科生用数学知识写成的游戏攻略在网上一度成为传奇。依据合同,只要参加指定的比赛,他每个月能从辽宁省体育总局领到2000元工资。

  另一家俱乐部的经理裴乐挖走了李晓峰,给他开出1800元的价钱,而且奖金全部归他自己。很快,李晓峰拿到了2004年WCG中国区第二名,冠军被一个叫苏昊的少年夺走。

  第二名有1.6万的奖金,这笔钱让他的生活不那么吃紧了。“我觉得够我生活十年。”2004年的他每天只吃10块钱不到乃至5块钱的饭。

  名气带来了另外一些好处。一家网吧表示愿意提供免费训练场地。网吧圈出一块地,专供明星队员使用,中心位置醒目写着“2004年WCG中国区冠军苏昊训练专区”。李晓峰是亚军,位置偏一点。这是从韩国学来的模式。不少玩家慕名而来。

  中国区前两名有资格参加世界总决赛。在李晓峰夜以继日准备的时候,美国领事馆却拒绝给他签证。理由是:李晓峰没有房子之类的不定产,被怀疑有移民倾向。

  “话说回来,其实对于出国(比赛)还有点畏首畏尾的。”李晓峰没有感到太多遗憾,在他心里最隐秘的愿望 --为中国拿一个世界冠军,这能让他从“大侠”变成一个“英雄”。

  他有把握的是这个行业本身--他用玩电竞挣来的钱买了第一部手机,这是他第一次向父亲证明,“我能靠电竞养活自己”,自己已不是那个沉迷网吧的孩子了。

  2005年5月,一家做网络游戏增值服务的美国公司注资进来,这家名叫ICE的公司给俱乐部改名叫“WE(World Elite,世界精英)”。“SKY”的传奇从这一年开始。他再度夺得WCG中国区亚军。公司出路费,他去参加了在新加波举报的WCG总决赛“魔兽”项目。

  一路过关斩将的李晓峰闯进最后一场决赛。对方的精灵族部队破釜沉舟地猛冲过来,铁蹄如雷,箭落如雨。李晓峰咬牙顶着,派火枪部队奇兵突起最后,美国对手只好认输。

  摘下隔音耳机走出玻璃房,李晓峰听到观众大喊,用的是汉语。有人递给他一面五星红旗,他披在身上。

  那年春节,李晓峰邀请父母去西安旅游。比赛获得的十多万元人民币,也全部打到了父亲账上。父母并不清楚什么是“电竞”,但他们很享受街坊邻居都以羡慕的口吻说,“你们家晓峰上电视了!”

  李晓峰一朝成名,带动了整个俱乐部的兴旺。他参加赞助商组织的全国活动,走进大学,“受到远远超过自己想象的欢迎”。而在那之前四年,韩国的游戏高手就已经享受到了这种待遇。

  2006年,李晓峰蝉联WCG魔兽项目世界冠军,受他鼓舞的少年更多了。“刀哥”吴松骏就是一个。高考结束,他以李晓峰为偶像,对爸妈“表决心”,成了职业玩家。后来,他在WE和李晓峰成为同事,也得了世界冠军。

  在WCG的历史上,从未有人“三连冠”,所有人都相信李晓峰将改变历史。2007年的总决赛上,已经“击败了最大死敌”的李晓峰却倒在一个不起眼的挪威小伙子面前。

  好运气似乎也整体离开了中国电竞行业。一些俱乐部为了抢选手,开出“天价”薪水。可是选手转过去没几个月就拿不到钱了。电竞产业膨胀太快,赞助少、收益更少,“泡沫”破灭了。

  WE俱乐部总算艰难存活下来,没有像国内不少俱乐部那样倒闭、解散。它的主要资金,来自主板、内存条、键盘鼠标等电脑零部件厂商的赞助。而韩国电竞俱乐部的赞助方是:LG、三星、大韩航空甚至韩国空军。

  俱乐部逐渐开始发展自己的“造血功能”,如开设网店,卖键盘、鼠标。玩家“小苍”自己开网店卖零食,作为《魔兽争霸》两届女子世界冠军,她起初转型游戏解说,一些视频点击量甚至破了千万,这为她的网店带来销量。

  尽管如此,一份业内报告仍然表明:2006年,中国参与电竞的人数超过4000万,接近韩国人口总数。

  巅峰期,李晓峰从俱乐部拿到的月薪一度接近两万,加上比赛奖金和广告代言费,一年有近百万人民币收入。而同一时期,韩国选手林遥焕仅年工资收入,就有上百万人民币(2亿多韩元)。

  在韩国,为给儿子创造更好的游戏练习环境,有家长“孟母三迁”,把儿子转到离职业电竞队宿舍更近的小学。

  林遥焕在韩国电视上的出镜率并不比影视明星低,甚至还被邀请到韩国,跟总统卢武铉打了把“星际”。

  卢武铉曾是WCG的名誉主席。算上相关产业链,电竞对韩国GDP的贡献超过汽车,是政府大力扶持的产业。

  此时的中国社会,对于“不务正业”的电子游戏依然持有偏见。广告商更愿意在大众明星身上花数倍的钱。中国电子竞技俱乐部联盟秘书长裴乐理解电竞的社会地位不高。

  体育部门承认电竞的地位,这个领域能成为他们新的工作业绩;广电部门却不愿放开对电竞频道的限制。

  中国第一个电竞节目CCTV5的《电子竞技世界》仅一年多就停播了。它的收视率一度超越频道王牌节目《足球之夜》。“收视率太高,家长打电话抗议,被迫关掉。”

  “SKY”神线年之后四年直到2011年,他才取得了WCG魔兽项目的亚军。“魔兽争霸”已经不是最热门的游戏。它像当年取代“星际争霸”一样,被美国拳头公司(Riot Games)的《英雄联盟》赶下了王座。

  这款风靡世界的游戏迅速成为市场主角,一切产业链都要围绕着它。WE俱乐部也组建了《英雄联盟》战队。队长不是李晓峰,是新明星“若风”。一款游戏的顶尖高手如改玩另一款游戏,很难再度问鼎。而一款游戏的辉煌期一般只有5年。这是电竞行业的残酷。

  当爱好变成职业,游戏也逐渐暴露出它作为“运动”的另一面:艰苦、枯燥。中国大多数电竞俱乐部的训练模式已经职业化:一周七天,每天12个小时的高强度训练,新战术演练、团队磨合、模拟对手进行的战术对抗基本是每天凌晨两点上床,十点醒来继续开机,战斗。业余时间可以玩玩自己喜欢的游戏,但这种行为不会被鼓励,因为每个电竞选手都有容易上瘾的性格。

  每天训练过后,尽管大多数人已经累得半死,但总会有人自愿增加训练时间。他们必须靠成绩、奖牌获得人气,作为涨工资的筹码,吸引赞助商、当地体育部门的注意,延长自己的运动生命。在电竞行业,竞争的残酷性,远比一般体育项目更甚。

  今天的李晓峰已经淡出一线,在WE俱乐部当上了经理。在他看来,自己的转型不仅是个不错的选择,更是中国电竞发展的需要。国内不少俱乐部只有一个领队,既管生活又管训练,还得操心技术和心理,“显得特别不专业”。

  现在加入WE俱乐部的新人,除包吃包住之外,能领到3000元的月薪。据其他俱乐部负责人透露,新人拿到四千五千也很正常,还有更高的。

  韩国顶尖游戏高手的宝座几个月就要易主。在中国仍有太多年轻人挤破头想成为职业玩家。他们大多具备两个特征:对读书、高考不擅长或没兴趣;喜欢玩游戏,希望有朝一日靠它名利双收。

  爱玩电竞并且把电竞“做出名堂”的头号人物,当属万达董事长王健林的儿子王思聪。他成立了“IG”俱乐部,要“整合中国电竞”。

  IG联络各大俱乐部于2012年2月9日成立了中国电子竞技俱乐部联盟(ACE),国家体育总局派代表出席了这次成立大会。

  ACE照搬一堆韩国的制度:选手擅自离开原俱乐部,会被禁赛:俱乐部擅自接收,会被处罚。俱乐部将一律从队员的奖金中抽成。不参加ACE的俱乐部,无权参加ACE举办的各类比赛。

  但联盟收获的并非一片叫好。反对的人认为,它把工作重心全放在《英雄联盟》项目了,不顾曾经辉煌过的老游戏这等于给许多顶尖选手宣布退役。担任联盟秘书长的裴乐对此很无奈,他在微博上感慨:“我们努力想让大众认可游戏人,可回头一看,我们自己人也瞧不起自己;我们对外宣扬电子竞技游戏的无国界精神,可猛然发现,游戏确实分了很多种。”

  作为这个行业的标杆性人物,李晓峰有决心也有义务表态:要把电竞当作“一辈子的事业”。他写了一本自传,《当李晓峰成为SKY》。

  曾因“数学分析”蜚声电竞圈的王若度,如今已在加拿大滑铁卢大学统计与精算学系担任助理教授。他没留在这个行业,理由是:电竞行业发展前途未卜;它影响身体健康,不如传统体育。当年曾经击败李晓峰,三次蝉联WCG中国区魔兽冠军的苏昊也已退出。

  韩国俱乐部能为退役的电竞选手提供就业机会。三星电竞俱乐部的退役选手可以进三星公司,从事研发、测试工作。韩国空军也录用职业玩家,目的是将他们优秀的计算机能力用在空军战争模拟演习程序的测试上。为了应对数字战争时代,实用化迫在眉睫电脑游戏和实战越来越难以区分。

  林遥焕就是入伍者之一。“《星际争霸》和计算机模拟演习没有多大区别,”他说,“就连进行侦查、故意泄漏假情报的情况也相似。”

  裴乐看音乐选秀节目,有选手说“我就是喜欢唱歌,唱歌就是我的梦想”,很多观众在台下哭。“什么时候,我们也可以说,我就是喜欢游戏,我就是为了这个梦想,也让大家认可而感动得哭。”